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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区

来源:   作者:闫星华 时间:2013-07-15 23:29:27
 

第一章  天灾

时势造英雄!那场在国人心中阴霾尚存、余悸未消的汶川地震曾经涌现和打造出许多英雄。在普罗大众和各色媒体的热忱参与下,昔日与灾难一起瞬间爆发的那种感天动地的凝聚力量和民族精神,像一座丰碑已然定格在历史的天空。但“彩屏”落幕、激情退潮之后,倘若我们能够走进“现实”,零距离目睹英雄们的黑白“图片”,全景式解读那个不应忘却的故事和那段不该尘封的历史,似乎更能体会一种别样的真实与亲切。

               奇 遇
大自然是令人向往也是令人敬畏的,天人合一是人类与自然万物和谐相处的美好夙愿。上苍一次无意间的“泼墨”,就让四川成为令人神往的天府之国。进入四川的山林田野,你会被形态各异的山峰、气势磅礴的河流,千奇百怪的植物所魅惑,会情不自禁感慨上苍为何对四川如此青睐有加。倘若你来到绵阳辖区北川地域,那美轮美奂的景色,更会让你如醉似痴。城外独特的地质结构,自然形成、数目众多的堰塞湖泊十分壮观。来到城外的山峦,你会看到松柏林立,幽兰遍地,杜鹃盛开,百鸟欢歌。你聆听、你观赏、你凝神遐思,会情不自禁进入一个梦幻般的神话世界……
2008年5月12日,国兴银行北川支行行长龚江与当地久负盛名的“情痴教授”,正在这个美丽的“神话世界”里把酒言欢,他们宛如现代寄情山水的“隐者”,尽情享受大自然赐予的佳馔。
一处简易的山野小屋,一张简陋的“餐桌”上,摆着两盘简单的家常菜,两人正在为复杂的“三农”贷款问题“斗智斗勇”。他们在推杯换盏之际各怀“鬼胎”,步步为营中掂量着对方的诚信,刺探着对方的“底牌”。
事实上,教授之所以被冠以“情痴”的雅号,不仅缘于他对一位川妹子几十年不渝的痴情,更源于他对栽培当地巴山蜀水一种神秘植物的深情。在消费主义蔚然成风的年代,龚江行长坚定地认为“情痴”出现的概率恐怕不亚于恐龙出现的概率,所以他对教授申请农业科技项目贷款的事情饶有兴趣。
教授种植的佳品,据说是一种壮阳活血强身健体的山野菜。消息传出,小城哗然,有人戏称这是风流人物培育出来的“风流菜”,在当前这个物欲横流的现实时代,许多人猜测说一定卖点好,市场大。这话像山风一样吹遍了小城的角角落落。
5月12日上午十时,风闻传言的龚江抽空来到教授的种植开发基地考察。看到满目酷似油菜般绿茵茵的山野菜,蓬蓬勃勃地疯长成一片绿色的海洋,龚江心旷神怡顿生爱怜之情。这么喜人的绿色植物焉有不健身之理?龚江的“贷款嗅觉”告诉他,教授所言不虚。虽然作为国兴银行的一位基层行长,支持菜篮子工程和农业科研项目贷款在一定额度内他都“大权在握”。可惜将来市场的开拓和持久的发展,仅有短期内的卖点还是远远不够的,端上餐桌之后的营养、品相和口感能否符合食客的长期饮食习惯,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信贷资金投入后不沉淀的基本保障尚有悬疑。
“一水护田将绿绕”,“浮生难得半日闲”!龚江浮躁的大脑里突然间蹦出两句优雅的诗句。于是,他颇有兴致地沿着田垄边潺潺的溪水缓缓地踱着,贪婪地享受着菜地里隐隐飘来的阵阵清香。他正在浮想联翩之际,一位铁塔般的壮汉挡住了去路,让不够健硕的龚江一时感到自己的渺小。仰脸而视原来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的教授,兴许是常常往返于田间地头或常食自种健身野菜之故,眼前这位身兼科技工作者和民营企业家的教授,黧黑的脸颊布了几道核桃纹,岁月沧桑的痕迹雕刻在脸上,明显儒雅斯文之气不足,但热情孔武有余。两人一见面,教授就老朋友般伸出手拉着龚江,盛情邀请他共进午餐,执意让他品尝品尝自种的山野菜。
投缘的人往往在见面的第一眼就能找到感觉,两人不期而遇,都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相见恨晚之意。虽然龚江只是出于礼貌稍作推辞,教授却认真对待,面露愠色:“我又不是贿赂你吃海参鲍鱼,拉你下水套取贷款,就近吃点自己种的疏菜、自己养的土鸡,龚大行长也不给面子吗?”
龚江在多年的行长生涯中,想得到贷款的企业领导都是阿谀奉迎,极尽所能取得他的欢心,像教授这种态度,言辞直硬恳切甚至有些讥讽意味的挽留方式,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龚江想探讨出教授的真实想法或者是“真知灼见”,就不卑不亢答应了教授的要求。
午饭极简单又极时尚,一只土鸡,一道蔬菜基地种植的时鲜菜品,摆在一个不规则却颇有创意的樟木树墩上。酒过三巡,菜过两味,二人就从高手过招般的攻守辞令,转化为碧地蓝天之间天马行空的海侃神聊。
得知年轻的龚江大学毕业后为了一份无望的感情主动从省城回到北川工作,貌似粗犷却不胜酒力的教授立时一反常态神情恍惚。
怎一个“情”字了得!自以为年过六旬百毒不侵的教授情不自禁发出一声红楼感慨。向龚江幽幽忆起自己三十年前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奇遇,以亲身经历与面前这位年轻的行长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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